吃得好的守夜人

The Long Goodbye

首先感谢我e和编剧麻麻治好我的拖延癌

第四季临近完结,深感真的是不能再拖下去了,

没写之前总觉得关于Even有太多太多想说的,真正写完之后发现也就三千来字,现在觉得第四季他没有出场太多也太正常了,他也就一小破高中生,不比别人多着哪里不寻常,其他人三三两两谈到他,在别人口中他显得困顿又局促,但是他本来就困顿又局促啊,他谈起他的电影和未来时显得那么故作深沉,不合时宜和尴尬,

他自己大概也不知道,我和Isak应该就是因为这些爱上他的。

用了致笔友的一封信的形式,算是按照自己的理解圆了一些梗吧。和气球团的恩恩怨怨后面太扯,我就当没发生过。。

真   漫长的告别啊      一如既往糟糕的排版。

插三首觉得Even会喜欢的歌。

http://music.163.com/#/m/song?id=29775436&userid=273328994

http://music.163.com/#/m/song?id=472219504&userid=273328994

http://music.163.com/#/m/song?id=3951481&userid=273328994


Siebel:


     再次为前次的去信道歉,我知道,即使是这一封也隔了太长时间,此处略去种种种种关于 我是世界上最糟糕的笔友 的自我陈述。


     4月末到5月中旬我经历了有史以来最糟糕也为期最长的抑郁期,我猜大概毕业那档子事儿确实挺让我心烦的,一切哪怕最微小的变动都会同时带给我难以想象的兴奋和沮丧。异常而狂热的积极性过后又是过快地开始厌烦,整夜无法入眠让我经常在白天不分场合地陷入半昏睡状态,那之后我在床上整整躺了一个星期,大多数时间甚至连看书都做不到。


     现在已经好很多了,随信寄去了今年上半年份的随笔副本,我最满意的大概是3月15日那篇,我那天读到辛波斯卡的《我太近了》

     太近,我听见词语发出嘶嘶声

     ……

      此刻,那位女引座员比我更为亲近


      我简直被这两句迷得颠三倒四。喔,对了,一同寄出的还有两本关于恋物癖者心理研究方面的书,希望能帮到你上次提到的那个小朋友。还有你一直在说的银河系漫游指南系列,我跑遍所有的旧书店,已经尽可能找到一套书目完整又有萌↓宅↓们可爱批注的,所以还请千万不要打我那套典藏版的主意,那是Isak的成年礼物之一。《穿帮》目前好像还没有挪语译本的。因为超重问题当然只能和信分开寄,地址留的就是你以往用的那个,你注意查收下。


      咳咳,现在是爱情专家Evenbn为某个喜欢昆汀塔伦蒂诺的文艺女青年授业解惑的时间。不知道你有没有过这样的想法,突然在某一天觉得自己说了太多的话,表达过太多立场分明的观点,甚至是有过太多的立场。我觉得信息时代最完蛋的就是这一点,人们总是在忙着站队,忙着有自己的观点。我觉得他们都太急于表达而真正做的又太少。就像你现在困扰的,不过是你以前尚未经历时对爱情这样那样的定义和现实之间没有调和。其实从某种角度来说,因为无法经历第二次,所以生命完全没有意义,我们永远无法知道现在被自己的感情所左右到底是对是错。所以,为什么不干脆放下你那套blablabla的信条。你总觉得自己应该爱上一个跟自己有共同爱好共同话题的而不是现在这样一个有点中二的少年。你这样就未免有点太端文青架子了,你觉得济慈为什么会爱上芬妮?因为爱情就是爱情,不是什么接梗游戏,是创造属于你们的梗,不是交换你们本来就知道的东西。谈得来的知己跟爱人区别还是很大的 。如果决定全情投入,般配不般配,配得上配不上这样的问题还是少说。


     你不是第一个问起我跟sonja的事的人,比起我不想提起她这个说法,我觉得更多的是我其实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我们初中时候有过很好的回忆,翘课骑车到海边,在房间里搭帐篷,我帮她父母给他们的新家涂染料,她在每一个牛奶杯上留下橘粉色的口红印。我现在连这类事情也很少想起来,当我觉得我们并不再彼此需要时,我就走开了。我会难过,她会难过得更厉害一点,逝去的那些时间会很可惜,但其实也还好。


     本来已经不打算拿自己以前那些莫名情绪来烦你了,因为总觉得一件事无论真假反复说来说去就难免带上表演成分,所以一向不是个善于倾诉的人。我知道你现在一定想起了我第一次见心理医生后把自己反锁在洗手间一边哭一边吐的事,不敢相信我居然真的跟你说过我这辈子最尴尬的经历,嗯,你的人生已然无憾。我得承认,现在那种自我剖析后的羞耻感依然不时困扰我。知晓自己的无力是一回事,亲口说出来又是另外一回事。之前我一直拒绝其他人太过深入地了解我,并不是不渴望在孤独地快要死掉的时候有人能够一直陪在我身边,我只是不能忍受他们一直用那种只有我懂你的哀伤眼神看着我,一切都会变得越来越糟糕,他们会开始觉得不得不陪在我身边因为他们觉得自己是全世界唯一理解我的人,这不是我想要的。


     这就像是某种情感缺陷,当对方想要在我的一堆破事儿上投入大量精力的时候,我想的只有隐瞒和保留,以便让自己可以全身而退。

我大概从来都不相信谁会一直陪在我身边吧,这倒不是某种矫揉的自轻自薄,我是说,向别人承认自己有躁郁症确实困扰过我一段时间,但并不足以让我觉得自己不够好,老实说,躁郁让我更敏感,在某些事情上更偏执,甚至更有激情。就像我知道自己也不会永远地待在谁身边一样,我同样不相信谁会一直陪在我身边,我就是不相信。这种对于具有不确定性的感情的某种毫无道理的确信经常困住我,让我觉得枉然。


     在我和Isak搬进新家的第二个星期,傍晚的时候我一个人走在街上,看见小孩子骑着单车穿过街道,店员给一盆盆装饰用的植物浇水,有一家店在放Blur的end of a century.我站在那儿,突然感到那么那么大的幸福,幸福到我的心脏缩成一团开始疼起来。我永远都不会原谅我自己接下来做的事,我把身上所有的钱都拿来买了玫瑰花,然后跑回家。我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哭的,你能想象那个场景吗,我像盖茨比那样恨不得买下全世界所有的花,我哭得一团糟话都说不清楚,只是一直不停地对Isak说我们应该到哥本哈根去,我们应该立刻去哥本哈根结婚。我甚至没有给他时间让他放下手里的水杯,情况再糟Isak都没有在我面前哭过,但那次他看起来整个人都崩溃掉了,你永远能那么轻易地说这种话对不对,但这对我来说太难了,我甚至都不能因为这种话高兴,他说。那时候我想我的天哪,这个男孩这么好,这个男孩这么爱我,一切对我来说也同样太他妈难了,生活对我来说并不容易,躁郁症对我来说并不容易,要时时刻刻克制住内心的恐惧并不容易,不让Isak受伤并不容易,看着Isak在他的朋友面前会展现出更轻松的一面并不容易,靠在他的寄物柜前向他装出漫不经心的样子并不容易,问他你需要纸巾吗并不容易,熬过此前所有心碎,长夜痛哭的日子整整齐齐地出现在他第一次把目光投向我的餐厅,一切一切,都不会因为我是个成年人、跟躁郁症有3年的相处经验而变得更加容易。没有什么事是理所当然的,Evenbn当然更不等于理所当然。我想我从那时候起才终于开始跟自己握手言和,是Isak的存在本身,让我觉得我应该对自己更有耐心一些。Isak对我的影响常常让我感到震惊。你真应该见见他,你不会想到这个瘦瘦小小的孩子身体里有多大的能量。


     喔对了我把你推荐给我的那位医生也介绍给了magnus的母亲,他们第一次会面就是我陪着去的,这也引发了我跟magnus的 世纪会谈 。他问我,我作为一个躁郁症患者在日常生活中是希望被当作一般人还是更希望被当作病人小心照顾情绪,我说我其实也不知道,这种病跟失明,失聪或者畸形不一样,而且没有人想被当作一般人对待。他还说他妈妈有时候生起病来会特别没有安全感,会觉得时间和空间混在一起,会觉得身边的一切包括家人对她的关心都是形式化都是虚假的,他下面说的那段话我将来一定会用到我的电影里


形式化?形式有什么不对?一切皆源于爱,而当你想到爱,你想到的就是爱的证据,爱的各种表现形式。现在的时代就是最好的时代,你就是最好的你,没有什么更好的平行宇宙什么的。你知道,我们甚至可以为此拥抱一下。我们甚至可以整天拥抱,只要你们承认人与人之间永远相互需要,我们尽可以做那种形式化得不得了的人然后去tm的爱。


     我想这大概就是我从来不去想平行宇宙的原因吧。我在一个迷一样的时代,躁郁使我更深切地感知痛苦,我有爱人和朋友,我情不自禁地喜欢夸张的电影,喜欢派对,酒精,烟,喜欢繁华浮躁的大都市强烈的冲击远胜于平淡安恬。 我的人生很操蛋这没错,但我并不想它重新来过一遍,我不想成为其他任何人,我一直在找的,只是我自己的最好状态,我希望我能够无论如何平静下来,然后接受一切。


     我们当然会时时感到羞耻,为着年轻,为着没有尽欢,为着曾去试图寻找某种“正常”。


     最后关于你上次提到以后想尝试一下写专业影评,我的意见是 一定要跟观后感区分开,从拍摄技巧方面着手,多拆解分析镜头,捋顺电影史,还可以了解下电影相关轶事什么的。


     我们搬新家了记得吗?注意寄信地址。



                                                                                                      Ev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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